负债率过高 钢企市场化债转股去杠杆或将失灵 – 钢厂新闻 :: 新闻中心_中钢网

在当前的高负债及资金链紧张的环境下,一些企业另辟蹊径纷纷实施债转股,然而被视为国有企业“救星”的债转股真正能够“落地”的却寥寥无几。  日前,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在北京签署了260亿元的市场化债转股合作框架协议。据了解,此次协议主要合作模式是工行下属机构直接投放山钢集团成员单位,同时设立有限合作并表基金作为辅助,将山钢集团现有债务转化为投资股权,降低山钢集团的资产负债率近10%,方案实施期限大于等于5年,利率预计比同期债券成本低0.5-1个百分点。  据业内人士表示,协议里边提到的利率,是指有息债转股,虽然债转股为股权,但不分红,而是每年获得固定利息,也就是“明股实债”。对此,山西某钢铁企业财务负责人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债转股对推动整个钢铁行业来说是一次提升与发展,对化解产能、清理地条钢、环保督查都是一大利好。  不过,该负责人担忧,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是高负债率、再融资难、产品低端等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  债转股“救稻草”  此次债转股虽说是“卷土重来”,但与之前相比效果如何还不好说。  早在1999年,我国就曾实施债转股,当时实施的主要目的是指将银行对企业的债权转换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企业的股权,简单来说就是银行将不良贷款转移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  业内人士表示,之前债转股的本意在于缓解银行所面临的不良贷款压力,而此轮债转股主要目的是降低企业杠杆率。  值得关注的是,虽然钢铁企业为了去杠杆而实施债转股是一个好办法。不过,钢铁企业资产负债率高也是具体政策能否有效实施所面临的一大难题。  数据显示,钢铁行业负债率高大约为60%-70%,远高于其他行业。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发布的一季度钢铁行业运行数据显示,截至3月末,钢协会员企业资产负债率仍然高达69.97%。  从以上两组数据不难看出,当前钢铁企业债务“包袱”沉重。对此,不少钢铁企业为了解决债务问题,纷纷实施债转股以期企业财务各项费用得到有效下降。  分析师何杭生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说,钢铁企业债转股有利于缓解产能过剩行业债务负担重、偿债压力过大的局面。进而有效地解决现阶段下,银行银根紧缩,市场钱荒局面下又不得不落实资金进实业,给钢企贷款的尴尬局面。  据相关数据显示,截至4月17日,我国商业银行债转股签约规模超过5000亿,实施企业主要集中于钢铁、煤炭等产能过剩的行业。  “相比国家供给侧改革政策,其实债转股的本质是去杠杆,而表象则是去产能。”怎么理解这句话呢?何杭生说,首先,简单来说,债转股就是把企业的债务转变为股权,通过形式转变,把原本高负债的企业在银行的金融杠杆无形当中减少了。  何杭生举例说,我们以企业资产抵押贷款1∶10来计算,假设山钢集团原本资产1000亿元,负债60%,通过工行260亿元的债转股,降低了10%的负债,那么其在银行的杠杆就降低了一半,而资产抵押则增加了一倍,那么去杠杆作用显著,最后再通过去产能减少投入,那么,企业好转就是时间问题了。  债转股缘何难落地?  债转股对于当前高负债率的钢企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日前,有媒体报道称,中钢、武钢、太钢、马钢、安钢、酒钢、鞍钢、南钢、河钢九家国有钢铁企业于去年底至今年初陆续与相关银行签署了债转股协议,再加上刚刚签署协议的山钢集团,10家钢铁集团签署债转股协议总金额2000亿元。而在报道中也提及,中钢是本轮央企市场化债转股的第一例,也是真正落地实施的唯一一例。  2016年9日,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国家开发银行等六家银行与中钢集团正式签署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对中钢本息总额600多亿元的债权进行整体重组,分为留债和可转债两部分,300多亿元留债,给予停息、减息等政策,另外300多亿元实施零息债转股,共减免利息负担130亿元左右。  “中钢是最先进行债转股的企业,因此其债转股实施和落地也较其他企业早一些。目前从国家政策来说,支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银行等类型实施机构对钢铁企业开展市场化债转股,但没有具体债转股的操作办法可以参考。”王国清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说,银行在持有债权时,利息收入是确定的,但是转成股权后银行的收益就变成了股息分红或股权退出时的投资收益。而债权尚可用房产、土地提供抵押,或者第三方提供担保,但转成股权后,这些保障措施不复存在,债权的清偿顺序先于股权,银行债转股后的回收不确定性更大。  王国清还认为,非上市股权的退出更难,流动性更差,银行的压力将增大。因此,除非有政策优惠或强制性指令,银行很难有合理的商业动机来做债转股,即使达成债转股协议,也多数是明股实债,这也是很多钢铁企业的债转股都没有落实下去的原因。  有数据显示,目前钢铁行业债务负担沉重的顽疾仍然没有明显减轻,并且受严控钢铁企业的贷款规模影响,许多钢铁企业面临着续贷困难和抽贷等问题,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仍没有有效缓解。  钢协常务副会长顾建国日前表示,钢铁企业去杠杆要有整体的设计,要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结合在一起,各典型钢铁企业应当根据行业的发展规划、企业的产品定位和区域定位,研究适合于企业实际情况的“一企一策”去杠杆方案,并在此基础上研究各钢铁企业去杠杆的实际工作措施和方法。  中国银监会法规部副主任张劲松透露,下一步,中国银监会将会同钢协在优化贷款结构、去杠杆及金融债权债务处置等方面进行研究部署。

5月25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山钢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在北京签署了260亿元的市场化债转股合作框架协议。至此,全国已经有10家钢铁企业与银行签订了债转股协议。  山钢集团官方微信称,此次协议将有效改善集团公司贷款结构,降低企业财务负担。据山东省委机关报《大众日报》报道,
此次协议的主要合作模式是工行下属机构直接投资山钢集团成员单位,同时设立有限合作并表基金作为辅助,将山钢集团现有债务转化为投资股权,降低山钢集团的资产负债率近10%,方案实施期限大于等于五年,利率预计比同期债券成本低0.5-1个百分点。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财务资产部主任陈玉千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表示,协议里边提到的利率,是指有息债转股,虽然债权转为股权,但不分红,而是每年获得固定利息,也就是“明股实债”。  据他了解,目前除中国中钢集团公司(下称中钢)的债转股协议真正实施之外,其余钢铁企业债转股均停留在协议阶段。而明股实债,正是目前债转股无法真正落地的根本原因。  无法落地的债转股  中钢、武钢、太钢、马钢、安钢、酒钢、鞍钢、南钢、河钢等九家国有钢铁企业于去年底至今年初陆续与相关银行签署了债转股协议,再上刚刚签署协议的山钢集团,10家钢铁集团签署债转股协议的总金额约2000亿元。  中钢是本轮央企市场化债转股的第一例,也是真正落地实施的唯一一例。2016年12月9日,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国家开发银行等六家银行与中钢集团正式签署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对中钢本息总额600多亿元的债权进行整体重组,分为留债和可转债两部分,300多亿元留债,给予停息、减息等政策,另外300多亿元实施零息债转股,共减免利息负担130亿元左右。  “中钢的债转股有国家的推动,而其他企业还无法享受到与中钢同等的债转股优惠,目前债转股仍采用一事一议的办法。”陈玉千说。  据陈玉千介绍,上述大部分钢铁企业债转股协议中,债权转股权后有息股的年度利息一般都在5.2%左右。以前,银行的贷款利息是从企业成本中扣除,但债转股后,则需要企业税后支付这部分股权利息,此类债转股,仅从帐面上降低了企业的负债率,但却提高了企业的财务费用。目前大型国有企业的贷款利率大都在5%以下的,因此,虽然一些钢企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但其实际实施债转股的积极性很小。陈玉千认为,只有那些平均贷款利率在6%-7%的企业,才可能对此类债转股感兴趣。  在供给侧改革的背景下,2016年2月,国务院发布《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拉开了钢铁行业去产能的帷幕,文件提出“运用市场化手段妥善处置企业债务”。2016年9月22日,国务院发布《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的意见》,明确“有序开展市场化银行债权转股权”。  2016年12月1日,中国银监会、国家发改委、工信部联合发布《关于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金融债权债务问题的若干意见》,提出“支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银行等多类型实施机构对钢铁煤炭企业开展市场化债转股。但该文件并未提及市场化债转股的具体操作办法,对于可能出现的明股实债,是否可以免税或减税,以及利息标准等,均并未提及。  “目前,签署债转股协议的银行必须通过其下属实施机构——即银行下属资产管理公司——落实债转股,这些资产管理公司的钱都是通过市场化筹集的,筹集过程本身就有利息成本。”陈玉千说,在他看来,如果仅从市场化的角度出发,让钢企和银行签署债转股协议,没有具体政策的指导,明股实债目前的矛盾很难解决。  沉重的包袱  刚刚签署债转股协议的山钢集团,成立于2008年3月,注册资本100亿元,是由济钢集团有限公司、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和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所属单位的国有产权划转而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控股股东为山东省国资委,持有山钢集团70%的股权,山东省社保基金理事会持有另外30%股权。  自成立以来,山钢集团的经营状况一直堪忧。山钢集团财报显示,2008年以来的九个财年,仅2009年和2010年获得了微利,其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为4.3亿元和4.4亿元。其余七年均为亏损,亏损总额已经超过193亿元。2012-2016年的五年中,年均亏损额超过38亿元,其中2016年亏损
44.7亿元。  截至2017年一季度,山钢集团继续维持亏损状态,亏损5.4亿元,财报显示,其短期借款余额347亿元,应付账款余额155.6亿元,流动负债占负债总额的57.8%。流动负债高于流动资产约127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债务64.7亿元。  截至2017年3月底,山钢集团资产总计2602.8亿元,负债总计2210.1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84.9%。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其会员钢铁企业资产负债率为69.6%,比同期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平均资产负债率高13.8%,比同期国外钢铁企业的负债率也要高10%-20%,钢铁行业主管部门以及协会一直呼吁企业降低负债率。  山钢集团的资产负债率已大大超过行业平均水平,其盈利能力又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今年1-3月份,中钢协会员钢铁企业时、累计利润总额232.84亿元,有19%的企业亏损,山钢即在其中。在经营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山钢集团还正在进行将下属济钢的主生产基地搬迁至日照的巨大工程——建设日照钢铁精品基地,该项目自2015年开始建设,预计总投资超过460亿人民币。  除了中钢和武钢属于中央企业外,另外几家已经签署债转股协议的钢企与山钢集团有着类似的特点——省属国有大型企业集团、负债率高、整体盈利情况不乐观。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秘书长刘振江曾公开表示,高杠杆会造成企业对银行信贷资金的高度依赖,并影响企业的科技投入和转型升级能力,“高杠杆”使部分企业处于高风险境地,一旦引起破产倒闭,造成的损失和社会影响很大。  2016年9月,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市场化银行债权转股权的指导意见》中强调,“鼓励面向发展前景良好但遇到暂时困难的优质企业开展市场化债转股”。但如何划分“发展前景”成为金融机构和银行的难题。钢企希望借助债转股减轻包袱,而银行则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追求稳定的收益,博弈似乎难以协调。  今年4月28日,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在安徽马鞍山召开典型钢铁企业“去杠杆”交流座谈会。中国银监会法规部副主任张劲松出席会议并讲话。会议确定中钢协与银监会将通力合作,以参会的10家典型钢铁企业为代表,在今年试行钢铁企业“去杠杆”的具体措施。据财新记者了解,会议选定的十家典型企业与上述已经签署债转股协议的企业部分重合,仍未真正落地的钢企债转股或将在今年见分晓。